木宁为柠

是阿柠哟//
鹤左/鹤乙女,主食鹤一期/鹤婶//
虽然墙头真的很多//
偶尔刷日常,基本不久就删

即使终焉将至

乙女向,鹤x半妖审神者

一个相对比较短小的摸鱼

关于鹤是怎么忽悠清心寡欲的审神者让她放弃永生好好活在当下的

闭嘴吧你这样概括还有谁想看啊

梗源自Lego big morl的end-end,不过进行了改动(歌词原意是说某个城镇的人一生的心跳数是确定的,但是主角恋爱之后觉得这感觉真棒死都值了),这歌超好的我最近满脑子the heartbeat【

通篇逻辑喂狗就像你妈打你不讲道理,能接受的话请↓






审神者是个古怪的人。

她只在这一方庭院里活动,甚至她很少在庭院中露脸,大多数时间她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门窗紧闭,特制的门板夹层里塞着降噪用的海绵,据近侍压切长谷部的描述,往往在这种时候,审神者都端坐在房间中央沉思。

审神者不管理本丸的事务,她将一切都交给长谷部去处理,并且还特意强调任何事都不需要向自己报告。晴朗的下午,她偶尔会坐在庭院里独自品茶。她总是面无表情,似乎无悲无喜无欲无求,就连最德高望重的老僧也不会有如此枯井般的心境。

这便是鹤丸三天来向其他人打听到的全部情报。没有人熟悉那位神秘的女性,甚至一直以来担当近侍的长谷部也摇头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审神者对话过了,因此,当鹤丸在结满花蕾的樱花树下遇到审神者时,他还是颇有些惊讶的。

他走上前。审神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很显然,她对于鹤丸的存在并不知情。

“五条家的太刀,鹤丸国永。想必你就是这里的审神者吧?”

审神者点了点头。“是的。”

“以为是得道高僧,原来是个女孩子啊。为什么要过这种垂暮之人的生活呢?”

“因为我已是垂暮之人。”审神者喝下杯中最后一口茶,起身收拾茶具。“告辞。”

 

 

 

 

 

万叶樱开得正好。

鹤丸绕过粗大的树干,踏着满地落英,他再次遇到了审神者。她还是那样,端坐在树下品着茶,抬头看到鹤丸时,她也只是轻微点一下头,异色的眼眸里波澜不惊。

“又见到你了。”

“难得万叶樱开放,即使是我,也不愿错过花期。”审神者说着,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恕我冒昧,可否告诉我你的年龄?”

“二十岁整。”

“依我看,至少也要再加上五百年吧。”

审神者眼中闪过一瞬的诧异,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古井般的平静。

“可惜你猜的仍然不准确,实际是六百年。”

鹤丸眉头微挑,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在审神者对面坐下,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眼睛。

“控制心跳频率以达到永生的半妖吗……虽然早已听说,但我还从未真正见过。”

“那你现在见过了。”

审神者取出一个空杯子,斟满茶,递给了鹤丸。“我不能做会让心跳加速的事,一旦那样的事做得多了,便会失去不死的能力。”

“你说你不愿意错过万叶樱的花期。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花期内的每一天,你都会到这里来?”

“你怎样理解是你的权利。”

 

 

 

 

 

也许是因为开一次花实在难得,万叶樱的花期似乎格外长。但无论多长,花期总会有结束的一天,就像人一样,再怎么长寿,也无法逃脱一死。

但如果有办法逃脱死亡呢?

在万叶樱行将凋谢之日,当审神者带着茶具来到树下时,她发现,鹤丸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就像之前的那十多天一样。还真是自来熟……她默默坐下,摆出了两只杯子。

“今天是最后一日了,你为什么还如此肯定我会来?”

鹤丸似乎并没有回答审神者问题的打算。他抖落头顶的花瓣,一如既往地,坐在审神者的对面。“死去是可悲的事,那么你觉得心死与身死,哪一种更加可悲呢?”

“自然是身死。心死尚可复生,身死便是终焉。”

审神者正在斟茶,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对于心死之人,纵然这躯壳永远不死,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手上轻微一颤,茶汤几乎就要溅出杯沿。“请不要这样取笑我。”

“不,我并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背负这诅咒不是我的本意,我又何尝不想像普通人一样欢笑打闹。”

“常人求之不得的永生,你竟然称它为诅咒吗?有些令我惊讶了。”

话虽这样说,可鹤丸的语调确实是低沉下来了,审神者无论如何都听不出他所谓的“惊讶”。她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解释下去。“若是没有这二分之一的来自妖的血统,即便不能永生,于我也并非憾事。只是一旦得到了永生的机会,就无论如何都想要延长自己的生命。”

“而这样做的代价呢?你不会有得不偿失之感吗?”

“我已经习惯了。保持平静的心境对很多事都有益处,不单单是为了永生。”

她意识到自己的语调有些急促起来。自己这是……生气了吗?她低下头,注视着手中的茶杯,绿色的茶汤里,那对颜色相异的眼睛也注视着自己。

“抱歉,但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不希望再谈论这件事了。”

 

 

 

 

 

诞生于千年古刀之中的神明,他曾深藏地下墓室伴主人共赴黄泉,也曾高居神坛之上受万人参拜,但更多的时间,他在人世间辗转沉浮,居无定所。

——可他的目光总是像少年一样清澈,就仿佛那些岁月从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这些,审神者都是知道的。虽然不愿承认,但当她想及这些,总会觉得有些惭愧——因为鹤丸经历的是真实的千年,而她的六百年,相较之下,就显得无比苍白。为了能维持永生,她从小就被训练出了木石般麻木不仁的心肠,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没有喜悦也没有愤怒。她不关心世事的变迁,六百年间她始终避世隐居,对于外界她几乎一无所知。此次来到本丸协助抵抗时间溯行军,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时之政府劝告她说,如果历史改变,她的存在可能会被彻底抹去。

经历了一切的人仍然散发着朝气,可什么都没有经历的人却已经像行将就木的老人。

“六百年过去,我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没有答案。审神者自己也深知,她生活过的并不是六百年,而是一年的六百次循环——甚至一年中的每一个时刻,也像早已规划好的程序一般,容不得任何意外:春日赏樱,夏日遥望远处村庄的烟花,秋日踏着落叶游山,冬日观雪。她的生活中,已经很久没有过预料之外的事了,直到被任命为审神者,再直到鹤丸的出现。

这样活着,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审神者一怔。她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受到鹤丸的影响,而对自己一直以来信奉着的信条有了动摇;这种变化,她在那天急于反驳鹤丸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许察觉,一并被她注意到的还有,每当她与鹤丸相处的时候,自己的心跳总会比平时稍快一些。这种程度还构不成威胁,但对于已经很久没有过心跳加速体验的审神者而言,这是很危险的征兆。

因此,她从那天之后,就再没有踏出房间——为了避免见到鹤丸,她已经在这间狭窄的卧室中,静静地思考了十多天了。

她想说服自己忘记所有这些,可是她依然迷茫,对一切都感到无限迷茫。她不明白自己一直坚持的事有什么意义。

——而今天,她觉得自己下定决心了。

她推开卧室的门,走向那棵枝繁叶茂的万叶樱。树下早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看到她没有携带茶具,他表示出了自己的惊讶。她径直走过去,在鹤丸身旁坐下。

“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你之前问过我的,心死和身死的问题。我想也许你是对的,心死先于身死的情况更加可悲。”

审神者的声音有些颤抖,就像她的身体,随心跳而颤动着。

“所以……”

“所以谢谢你,鹤丸,谢谢你给了我选择自己命运的勇气。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是什么问题?”

“见到一个人就会心跳加速,又希望又害怕和那个人单独相处,这种复杂的感情,叫做什么?”

鹤丸看了看红着脸低下头的审神者,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种感情,通常被称为‘爱’。”

“那……我……”

“我也爱你。”

 

 

 

 

 

“从今天开始,我将会像凡人一样,老去,死亡。但更加重要的是,我的心复活了。”

心脏跳动着,像是要撼动整个世界。

 

 

 

 

 

“……最后半妖女为了爱情,放弃了永生,五十多年之后,她就平静而安详地死去了。”

“诶?就这样吗?”

“是啊。她可真傻,竟然会为了这样的事,就放弃得来不易的永生。太可惜了。”

“可是,我却不这么觉得。”小女孩认真地仰着头,“‘如果人生中都是能够预料的事,心灵会在身体之前死去。’这句话,是邻居家那个白头发的小哥哥告诉我的,我想,半妖女也一定早就厌倦了之前的生活吧。”

白头发的小哥哥?女人愣了一下,渐渐反应过来,孩子说的应该是昨天才搬来的五条家的儿子。

果然是孩子们啊,这么快就打成一片了……女人这样想着,放下了手里的绘本。

“咦……妈妈?”

“怎么了?”

“妈妈你看,这张画上的半妖女,是不是和我很像啊?”

顺着小女孩的手指,女人这才注意到那张之前被她忽略了的插画。画上,在有着和小女孩同样异色瞳的半妖女身旁,站着故事的男主角——刀剑所化的神明,也是半妖女的恋人。那是一个白发男子,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眼神那样清澈,又那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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