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宁为柠

是阿柠哟//
鹤左/鹤乙女,主食鹤一期/鹤婶//
虽然墙头真的很多//
偶尔刷日常,基本不久就删

平行线

【现实世界+黑桃国共存设定】

【米英only,篇幅不长所以一次性发完算了】

【现实友情向,黑桃腐向】

难得用电脑写次文让我先试试排版

(1)

一个月前,我结束了我作为高中生的最后一天。戴着滑稽的学士帽的照片现在还摆在我的床头——不用猜也知道毕业后的暑假有多无聊,当一切的狂欢和派对统统散场,留下的只有沉寂和落寞。

好像要下雨了。我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猛吸了一口从刚才开始就握在手里的冰可乐。

“阿尔弗雷德,我有时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可乐。”亚瑟——亚瑟·柯克兰,我整个高中时代最好的朋友——坐在我对面,他一如既往地皱起眉,凝视着我手里的、外壁还带着细小水珠的玻璃瓶。“碳酸饮料对你的健康毫无益处。”

“哦拜托,我本来是想喝啤酒的……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放弃了这个念头?”这话非常有效,我眼看着那个一向自诩有着良好风度的绅士涨红了脸,带着满脸的、想要和我争辩却又没有底气的颓然。

我的英国朋友,亚瑟,在学校时,作为学生会的柯克兰会长,一向以风度翩翩而闻名——加上迷人的英音和精致的脸,天知道学校里到底有多少女孩子对他倾慕不已。对此他平时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只要进了酒吧,他就会像个老头子一样,唠唠叨叨地和我们炫耀:收到了字体很可爱的情书,书桌里被塞了一大捧纸折的玫瑰,如此等等。更麻烦的是,由于他是一个人住——家人都在英国,我只能一次次把醉得东倒西歪的他背回自己家里。和醉鬼睡在一张床上的感觉不能更糟糕——即使那个醉鬼是我最好的朋友、还有着一张好看的脸(如果我是个女孩,大概也会被他迷得死去活来)。

“等我一下,亚瑟,我上阁楼去找点东西。”

“哦……小心些,阁楼可是精怪的巢穴。”

“谁要信你那一套啊?”我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就跑上楼梯去了。

——现在一想,我后悔没听他的劝告。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阁楼布满尘土的地板上,头痛欲裂。亡灵和鬼怪的残影在眼前挥散不去,我拼命甩了甩头,想把它们驱逐出我的视线。

“你……还好吧,阿尔弗雷德?”

耳边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有些不耐烦地看过去。“我不是已经离开那里了吗怎么你还……亚瑟?”我错了,眼前人稍显稚嫩的脸上满是迷惑,意料之中,他皱起了眉。

“说吧,阿尔弗雷德,告诉我……告诉我,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叹口气,坐起来,对上那双迷人的绿色眼睛——和那个人的右眼一模一样,不行,我告诉自己,不能再回忆那里的一切了。“好吧,这个故事有些长,我建议你先坐下——啊,如果你不嫌弃地板上的尘灰。”

“我当然嫌弃。”说着,亚瑟却很自然地坐了下来,“不过,相比之下,我对你要讲的故事更有兴趣。”

“好吧……那么,要开始了。”

 

 

 

(2)

阁楼里的光线比客厅更暗。我摸索着走进去,在狭小窗格透进的光线中,我能看到被我带起的尘埃。木地板已经旧得不像话,每走一步它就会颤抖起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面镜子。我不记得这里有镜子——布满蜘蛛网和尘土,金属的框架也早已失去了光泽。我站在镜子的正前方,想整理好因爬上这里而变得脏乱的衣服和头发。但是很快,事情似乎不大对劲。我周围的空间开始诡异地扭曲,脑内一阵阵晕眩和刺痛,之后,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有妖精在尖声大笑。

我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眼前是一片我从未见过的地方——相当死寂和荒凉,只是看起来就充满绝望。我站起身,想要确认自己身处何处,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该死。

“……阿尔弗雷德?”

这听起来实在是像亚瑟的声音了。我激动地回过头,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有着一张和我的朋友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看起来更成熟些,我猜他大概有二十多岁。我这才听出声音的微小差别,比起那个英国少年,男人的声音要更加沙哑。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是我认识的那个亚瑟·柯克兰。“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的表情有些惊讶,但很快转为遗憾。他抬起手抹了抹鼻子,深吸了几口气。“这个气息……我猜你还是活人。”

“我当然是活人,难道你不是吗?”

“不是。”那个酷似亚瑟的男人耸了耸肩,“虽然不明白你是怎么到这种地方来的……这里是亡者之地,作为生者,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如果愿意信任我,请允许我与你共同行动。”

仅凭声音和长相,我也觉得我该信任他。“但首先,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或者说曾经是黑桃王国的王后……惊讶什么,没听说过有男王后?”王后有些不悦地皱起和亚瑟一样的粗眉,回过头瞪了我一眼——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左眼似乎受了伤、是浑浊的暗红色,而完好的右眼像祖母绿一样发着迷人的光。没错,我还记得亚瑟是怎么靠着那对漂亮眼睛征服一群女孩子的。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啊。”

“啊!抱歉……虽然很冒昧,能多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吗?”我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值得信任,“我想更多了解你,作为未来一段时间的同伴。”

“……也好。”王后的表情有些为难,他别过头去,很小声地答应了我的请求。“我该从何时说起?政变?”

“等等,什么政变?”我对他的黑桃国完全没有任何了解,但直觉告诉我,他的死会和这个有关。

“就是政变啊……叛军闯进王宫,想一举杀死我们KQJ三人——我让国王和骑士尽快逃走,于是,很自然地,我就被捕了。”

“他们之后没来救你吗?”问出来我才觉得不该,但话已出口,我只能尴尬地继续跟在王后身边,等着他回答我。

“没有。”王后的声音有些哽咽,“当然没有。逃跑的机会可是我赌上性命换来的,他们如果又跑回来,我大概会给他们一人一拳吧。”

“对不起……我本该避开这个话题的。”我垂下眼睛,该死,他难过的样子都和亚瑟一模一样。

 

 

 

(3)

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也许王后说的没错,我是这里唯一的活物了。到处都是枯死的树和灌木,地面上覆盖着枯草和干苔藓,一切都是死的,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我稍微加快了脚步,好跟上那个我不得不信任的人。王后看起来伤得很重,但走起来却飞快,我要费些劲才能跟上他的步伐。而与此同时,他正在给我讲述他的死因,因为我曾恳求他这样做。“这只眼睛也是一样。我记不大清楚,但我能确定的是,那群家伙残忍如同恶魔。”他叹了口气。

他是对的,就算仅从现在的状况推测,也能得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我说过的,王后看起来就像是年龄更大些的亚瑟——一样精致的脸和单薄的身子,虽然毫无疑问,眼前这个被折磨至死的小王后要病弱得多。不敢相信,有人曾这样对待和我的朋友如此相似的人。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走起来就像一部残破的咣铛作响的机器。

“你在听吗?”

“啊抱歉……如果回忆这些让你不舒服,我听到这里就足够了。”在学校时,亚瑟总是抱怨我不顾及他的感受。

“只是个小鬼,却意外的成熟啊。”王后挑起眉,语气平淡,但直觉告诉我他一定很开心。

“那我们专心赶路好了。我会尽量送你出去——如果运气够好、没有在半途丧命的话。”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只是个玩笑,对吗?”

“笨蛋。”意料之中的回答。

 

 

 

能看出王后并不是一个好战的人。也许更多是因为时间紧迫,在能躲开的情况下,他从不会主动出击;就算必须靠武力清开道路,他也总是无心恋战,一边施法一边絮絮叨叨地向我抱怨:居然还没结束吗,喂喂你们为什么这么执著啊,诸如此类。虽然年龄和经历都不一样,性格却是几乎没有差别呢……想到这里,我不由笑了起来。“真的很强啊,你的魔法。”

“那是自然。不管怎么说,我也曾经是一个魔法大国的王后啊——当心!”

我被王后突然的一声大喊吓得倒退几步,回过头,才看见正朝我逼近的骷髅——很快,它消失在了蓝紫色的光雾中。“你这家伙……明知道活人的气息足以使亡灵陷入疯狂,就不能再小心些吗?!”

“那你呢?你也是亡灵对吧?”

“我是。不过……”王后停下脚步,眼神有些悲伤,“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的出现,因此才拼命保存着自己作为人的心智。一旦失去心智,我和那些行尸走肉也就没有区别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些亡魂目光空洞,他们或是无意识地拖着脚步四处游走,或是在空中无目的地飘荡着。

“在等谁?”

王后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紧紧抿着唇,脸上现出之前的为难,过了好半天才开口:“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和你说的。”

 

 

 

(4)

“你应该还记得吧?刚见面的时候,我喊了你的名字。”

“没错,我当然记得。”我注视着王后祖母绿色的右眼,这让我感觉有些尴尬——要知道,即使是做了三年的同学,我也很少和亚瑟四目相对。不,准确说,现在应该是三目相对才对。

“很显然那时我并不认识你,所以事实上,”王后微微偏过头,避开我的视线,“我当时喊的那个‘阿尔弗雷德’,不是你的名字。最让我想不明白的也在于此。”

“也就是说……”我隐隐感到不妙,直觉告诉我,他所说的也正是一直困扰着我的。

“太相似了。你和我所认识的那个阿尔弗雷德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只是年龄。相貌,性格,甚至是口音……也许只是我神志不清罢了,你觉得呢?”

“不,当然不是。”我稍稍提高了音量,握住王后裹着绷带的手(现在,我有理由相信他的名字也会是亚瑟),“实际上,在我原本的世界,我有一个和你无比相似的朋友——当然,区别仍然只是年龄。他名叫亚瑟,亚瑟·柯克兰。”

这简直太疯狂了,我的头又痛了起来。

“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了。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不过只是平行关系——这样说能明白吧?”

我点点头。

“按道理来说,既然是平行线就该永不相交才对,我本不可能遇到你……但是,显然,这件事发生了。”王后用魔法在空中画出两条平行线,线上分别代表他和我的两个小光点接连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来到了第三条线上;然后,重合在了一起。

“所以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什么亡者之地,就相当于中间的第三条线?”

“是的……你的理解力比我预期的更好。”王后微微吐了吐舌头,继续他的解说,“因为世界线的变更,所以,本来不可能的事也就发生了。”

“我大概明白了……等等。所以这和你在等的人是谁有什么关系?”

“刚刚还夸奖你理解力好,现在我要收回这句话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难道说,你在等你那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

“对啊。顺便说一句,”王后扭过头去,耳根有些泛红,“他是我的国王。”

“……诶?!”

 

 

 

“我们正在向魔法镜前进……它是亡者之地和其他世界间的桥梁。我猜你是被一面镜子传送来的,对吧?”

“是这样。”

听到我的回答,王后现出了苦恼的神色。“那些胡闹的家伙……如果你那个世界的亚瑟会魔法的话,请帮我转告他,让他把镜子里的妖精教训一顿。”

“他曾警告我阁楼是精怪的巢穴……但我没听。”我还是很在意王后和国王的事情,但出于礼貌,我觉得我不该过问太多。想到在另一个世界的我和亚瑟是恋人关系,我总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那样看起来也不错……我甩甩头,努力说服自己维持朋友关系就足够了——就目前看来,我还是标准的直男。亚瑟也是。

王后沉默一阵,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听了也没用,如果它们存心想捉弄你的话。看那边,我想我们的旅程就要结束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面巨大的镜子立在荒野之上,散射着炫目的光。

 

 

 

(5)

“所以……这就是你昏倒之后发生的事情?”亚瑟歪着头,阳光投在他的脸上,把那对祖母绿色的眼睛映得更加明亮。

“没错。后来,就像你想的那样——我穿过了镜子,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我躺在阁楼的地板上,面前是你焦急的脸。其实我在想,也许,这只是个梦?”

“不,当然不是。我能感知到你身上残余的魔力,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亚瑟挑起眉,有些不耐烦地对着镜子大喊:“你们这些家伙闹够了没?”

“什么?”

“镜中的妖精,直到刚才,它们一直在这里偷听……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对了,黑桃国的王后……应该说是那个世界的你,让我拜托你一件事。他说,如果你会魔法,请把那些妖精教训一顿,作为恶作剧的惩罚。”我脑中又浮现出了王后的脸,与面前亚瑟的面容重合在一起,这种感觉分外不真实。

“我当然会照做。”亚瑟转过头,对着镜子喊了句什么——出现的是绿色的光雾,而非蓝紫色。“其实我更在意的是,为什么那个世界的我会和你这种家伙结婚。他是眼瞎了吗?”

“你又来了。”我揉了揉眉心,“说话总是这么刻薄。”

阳光慢慢弱了下去。飞扬的尘土在光中旋转,我拉起亚瑟的手,和他一起走下楼梯。“其实我知道的,你从来没有讨厌过我。”

“也许吧……笨蛋。”

是因为映着晚霞的缘故吧,他的脸颊微微泛红。注意到我一直盯着他的脸,亚瑟撇起嘴,把头转向另一边。“你盯着我干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还能回到这个世界、见到这个你,真的太好了。”

客厅的灯光明亮,我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那瓶不再冰凉、气体也已经散光的可乐。亚瑟仍然坐在我的对面,意料之中地,他皱起了眉。

“说过很多次了,碳酸饮料对你的身体毫无益处。”

“我知道,但是它的气体已经散光了啊。”

“那也不行。”

 

 

 

“……亚蒂?”

王后转过身,出现在他眼前的却不是预期中的那个小鬼,而是他的国王——一脸的风尘仆仆,国王微微弯下腰,不住地喘着气。“你不该在这样糟糕的地方……亲爱的,走吧,我带你回去。离魔法失效还有三个小时,我想应该来得及。”

“这种魔法要付出很大代价……你疯了吗?”

“就当是为之前没能赶来救你而赎罪吧。”国王心疼地看着面前伤痕累累的王后,在他受伤的左眼眼角落下一个吻。“抱歉,让你在这种鬼地方等了这么久。”

“……等等你干什么啊!”

“伤成这样,你就乖乖让我抱着吧。”国王毫不费力地横抱起王后,“我终于能带你回家了。”

王后把头靠在国王的胸膛上,再度置身于熟悉的体温中让他感到格外安心。

“对了,阿尔弗,我有件事要和你分享。”

“什么?”

“就在不久前,我遭遇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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