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宁为柠

是阿柠哟
已正式进阶三党 不定时诈尸
取关请随意

Can't Stand The Rain

【国设,米英only】
【推荐配合同名BGM食用】
「1783年的那场雨一直就没停过。」
雨打湿了庭院里的蔷薇,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压在城市上方,我躺在床上大口吸着沉闷的空气,快要窒息。没有多少时间了——我翻过身、祈祷着这样能好受一点,虽然我也明白不可能。
我拼命地睁大眼睛,阻止自己入睡。即使在梦中,这场雨也会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而我的处境不会因为是梦境而变好,只会比现实中更糟糕。
钟上的布谷鸟叫过了四声。我关掉手机,请求窗边的妖精小姐为我唱一支摇篮曲。
“亚蒂,你也知道,这只会让你更痛苦。”
“我当然知道。”我闭上眼睛,听窗外的雨声,“可他半小时内就会来访。”
她用几乎被雨声湮没的微小声音叹了口气。
“好吧,我的英/格/兰先生。祝你好梦。”

到达伦敦的时候,一如既往地下着雨。我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摘下从纽约出发时忘记取掉的墨镜。老旧的街道上氤氲着雾气,不知何时,我也习惯了雨天不打伞。
——会感冒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绅士皱着眉警告我,可这是我从他那里学来的:他假装自己忘记了这一点。
我握着摩挲得光亮的铜钥匙,打开了门。
他家里比我想象中更暗。地板上有些血迹,一片寂静中,我尽可能轻声地走进卧室。他就睡在那里,从窗外来的光洒在他的身上,就像马赛克透过的彩色光,在照耀着一尊雕像。
然后那雕像睁开了绿宝石的眼睛,偏过头看着我。看着被雨水淋透了的我。
“我说过的,淋雨对你毫无益处。”
“你还说过不希望我来看望你。”我坐在床边,用带着雨水的手拨弄他的头发。“你说过很多口是心非的话,不是吗。”
“听起来像是我有多期待你的到来。”他不满地撇着嘴,“别太得意忘形,小鬼。”

我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注意那咯咯笑声的来源。我知道妖精小姐是怎样嘲笑我——“娇羞的英/格/兰”,我真庆幸他听不到她的声音。
雨下得更大了,我能听到蔷薇在风雨中挣扎。
头又痛了起来。有什么在咽喉中翻涌,我挣扎着坐起身,眼前一片昏黑,铁锈味逐渐弥漫了整个口腔。
“你本应该躲开的,”我皱起眉,看着他胸前的一片深红,“这样子你还怎么回去参加庆典。”
“我不回去。”他微笑起来,伸手抹掉我嘴角的血迹。
“我留在这里陪你。”

“阿尔弗雷德。”
我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了吗,我亲爱的亚蒂?”
雨丝从窗帘的缝隙中飘进来,担心他会着凉,我曾提议关掉窗户,却被他以“妖精小姐还坐在窗台上”这样荒谬的理由拒绝了。
“你知道这场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呃……昨天晚上?”
他摇了摇头,手在床沿摸索着什么,被我捉住了。“1783年。从那时起。”
他的声音轻如梦呓。“1783年的那场雨从开始就没停下过……它消耗了太多的氧气,令我无数次地窒息。”
如果是平时,我会以为他疯了。但现在我只想握着他的手。“听着,亲爱的,一切都结束了。我还在你身边,只不过换了一种身份。”
“所以,让它停下来吧。”

雨好像停了。一缕阳光投进我阴暗的卧室,他对着我微笑,那么耀眼。
“你在黑暗中待太久了,亲爱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窗帘,“作为世界的英雄,拯救你是我的责任。”
在他的帮助下,我坐了起来,窗外的蔷薇并没有因淋雨而萎蔫,反而更加娇艳。妖精小姐坐在窗边,她朝我做了个鬼脸。“同样的情节上演了几十年,你们就不觉得厌烦吗。”
“随你怎么说吧。”我从他手中接过一杯红茶,不再理会那个小家伙的抗议。
“亚蒂,你在和谁说话?”
“妖精小姐……我告诉过你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的幻觉。”他笑着坐在我身边,胸前染的血已经干涸,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茶再不喝就要凉了。”
我低下头抿了一口,想藉此冲去口中残余的铁锈味。“生日快乐。另外,我没准备礼物。”
“你只要允许我在这里住几天就可以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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